容时箐看着裴砚忱,片刻后,唇侧松开一抹释然的薄笑,他拱手弯腰,主动朝裴砚忱行礼致谢。

“还未谢过裴大人的搭救之恩。”

裴砚忱未言语,容时箐自己直起身,袖口掩住腕上的伤,手臂缓缓垂下。

抬眸和裴砚忱对视,道出等在这里的来意,“今日特在此等候裴大人,一是特意谢裴大人的恩情,二是有些话,想在启程去边疆前,与裴大人说上一二。”

裴砚忱回来时,又一次天色漆黑。

入了府,他径直来了翠竹苑。

季白见自家主子要去卧房,正要出声说夫人这会儿不在房间,去了老夫人那儿还未回来。

话还未说出口,余光就见一道淡色身影从侧前方的青石路上走来。

季白看见了,裴砚忱自然也看见了。

男人去卧房的步子停下,回眸看去,等着姜映晚走过来。

这几日刑部的案子没结,裴砚忱连晚上都没时间回府,更别说像从前那样每日陪一陪姜映晚,这一连数日下来,连见面说句话都是奢侈。

季白很有眼色,没继续杵在这里碍眼,目光从侧前方收回来,很快带着院中其余的侍从婢女一道退下去。

刚过了年,天还很冷,尤其夜间。

姜映晚一步步往这边走过来时,裴砚忱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阔步往前走了几步,握住她的手,将她带去了卧房。

一进房门,暖意便扑面而来。

裴砚忱反手关上门,握着面前姑娘的手腕,将人带进怀里,同时手臂牢牢束在她腰上,不让她跑。

温和漆深的眸子像是一望无际的幽潭,低垂着看她。

“这几日刑部忙,为夫没时间陪晚晚,夫人这几日可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