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漳没看她,他思绪都沉浸在那些日复一日让他悔恨的过往中,那些事,每每想起来,他都恨及了自己当初为何不能敏锐一点,察觉到梁玮蠢蠢欲动的心思,赶在他带人动手之前,拼死拦下那场悲剧。

“我与你父亲相邻而居、关系亲近之事,并不是秘闻,当时大皇子听了那名幕僚的提议,转而对我说,让我有机会多与你父亲说说,劝他站队。”

“他说的随意,也未明确说要在多长的时间内必须要达成效果。”

“我知你父亲素来不愿参和朝堂党派之事,在接到命令后,没有直接盲目劝他,而是借着把酒言欢之际,不经意地提起几位皇子夺嫡的事,并旁敲侧击问他看好哪位皇子。”

“你父亲还如曾经一样,不欲参和这些党派事,也对站队大皇子无任何意愿。”

“后来,没过几天,不等我重提此事,就出了一件急事,我被迫紧急离开了邺城,而那个时候——”

他看向姜映晚,过往真相的残忍,让他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话音滞了又滞,才将那几个字说出口。

“正是初春。”

初春。

这两个字眼,就像一根刺,扎进眼底。

让姜映晚的眼睛瞬间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