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犯人这几天下来一直都好好的,可刚进刑部牢房就像受了刺激一样突然疯疯傻傻、神志不清。”

“徐太医,这情况实在诡异,是否是这犯人故意装疯卖傻所致?”

除了季弘与季白,刑牢中的陈肃也是这种猜测。

可徐桓仔细看了几眼邓漳的状态后,神情却逐渐凝重下来。

为避免看错,他特意走近几步,再度端详着邓漳此时的种种反应,

随后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从中取出几根银针,让左右两名暗卫将邓漳按在木床上,手中银针手起针落,分别扎在了镇静穴和攒竹穴等几大穴位。

随着银针入穴,原本狂躁异乱的邓漳很快平静下来。

徐桓又在其他几大穴位接连施了几针,在银针的作用下使邓漳短暂昏迷过去后,徐桓擦着额头上细密的汗,起身对裴砚忱等人说:

“裴大人,此人情况,并非装疯卖傻。”

他具体解释:“像这种情况,下官之前曾遇到过一次,这是由于骤然间急火攻心、加上情绪悲怆过大、以及在短时间内遭受巨大变故与创伤、远超身体极限所导致的不定性疯傻。”

“这种病症,由身体的创伤和心理巨大变故与悲怆绝望造成,有的人,一辈子都无法恢复正常,就这样浑浑噩噩疯疯傻傻到死。”

“也有一少部分的人,能够慢慢恢复一些理智,但依旧有再度病发的可能,并且,时间和引起发病的原因都不可控。”

“简单来说,便是不定性的神志失常,可能上一刻还好好的,但下一刻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徐桓转头看了眼木床上的邓漳,接着说:

“裴大人缉拿的这名要犯,实属为后者。”

“而且下官方才为他把了脉,发现他这种病症,应该至少已有将近五年。”

“而且,应曾有人为他专门找医术高强的医者长时间细致地调理过,以致至少已有一年多,他都未曾再发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