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余光扫过她那张小案,轻嗔出声:

“容时箐死了,夫人就不听姜家的案子了?”

姜映晚呼吸停滞一瞬。

他一直都知道她想做什么。

也知道她破天荒来他书房的目的。

“一个与叛党牵扯的罪臣,夫人保不住他的。”语气平静,却也绝情。

直白又残忍地敲碎她心中最后的奢望。

姜映晚呼吸不由自主地一滞。

身侧指节一点点蜷起。

如裴砚忱所说,与朝中叛党牵扯的罪臣,放眼朝堂,能保容时箐一二的,唯有他裴砚忱。

可如今,他不可能帮她护他的命。

换句难听的话,裴砚忱这般不喜容时箐,容时箐再度涉罪落在他手中,他不落井下石,已是生了善心。

第151章 “不是用成婚与我做交易?那躲什么?”

午膳过后,姜映晚本想看账本平复心底杂乱的思绪,

可脑海中昏昏涨涨,连带着眉眼也酸涨得厉害,账本上的字扭曲着乱动,怎么也看不进去,她烦躁闭眼,在桌案前待了片刻,索性走向了床榻。

沾上软枕后,头脑中的炖痛疼得更甚,但好在,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这两年来,每当心情差到极致时,姜映晚大多都是强迫自己睡上一觉。

虽然睡眠这种逃避的方式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但多少可以让烦躁的心情平复几分。

姜映晚放下账本上床榻本意是想平复心境,静下心来慢慢放空思绪想些事情,可今日真正睡着之后,却是一堆杂乱的画面一股脑的涌进脑海。

从姜家旁系与庄铺,再到从前那些年姜家与邓漳之间的来往,再到她与容时箐这些年的情谊与相处,再有容时箐身处牢狱生命垂危的现状……

一桩桩,一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