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箐主要是伤重,生命垂危并非是别的原因,若是要留住他的性命以便查案,只需派位大夫进去便是。”
大夫?
裴砚忱寒眸微眯,唇角的弧度不变。
“刑部羁押的是朝廷要犯,可从未有大夫进牢狱为犯人救治的先例。”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已定下了结果。
姜映晚怎会听不出他不允的意思。
不等她再开口,裴砚忱已经对季弘下令。
唇侧若有似无的微末弧度敛去。
声线寒凉,冷漠又寡凉疏离。
“去告诉陈肃,生死有命。”
“容时箐的命,能不能留,看他自己的造化。”
得到指示,季弘一刻都不敢再留。
匆匆应了声,便迅速行礼离去。
季弘走后,书房中再次只剩下裴砚忱和姜映晚二人。
可容时箐生命垂危的消息,却像刺破太阳底下短暂泡沫的麦芒,让那层本就虚假的须臾温情褪去。
刚翻了两页的那本书姜映晚没再接着动,将之合上置于原处,在裴砚忱的注视中站起了身。
“时辰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裴砚忱深深看她,眸色喜怒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