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忱只告诉了我邓伯父是大皇子的心腹,时箐哥哥,事实到底是不是这样?”

“四年前,邓伯父和我父母先后离开邺城,不久就接连传来了我父母故去和你义父重伤的消息,这件事,和大皇子有没有关系?”她声音僵滞着凝了凝,才艰难问出下半句:

“我父母的死因,你知不知情?”

“他们出意外……与邓伯父有没有关系?”

牢房中静得鸦雀无声。

容时箐迎着她迫切的视线。

从第一个问题开始回她:

“我被押入刑部,确实与大皇子之案有关。”

“义父……”他眼睑垂下,嗓音干涩,“也确实曾为大皇子效命。”

姜映晚不自觉后退一步。

掌心中被指甲无意识掐出来的血珠更多。

“所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两家交好,只是一场阴谋?”

“不是!”这次,容时箐回得很快,声音中的急迫显而易见。

他不想让她误会他,解释的语气都很急促。

“晚晚。”他定定看向她,双手焦急地握上铁栏,“两家交好只是交好,只是因为义父经商那些年与姜伯父性情相投,没有别的原因,也没有别的算计。”

“两家这么多年的情义,更是从未掺过假。”

姜映晚又问:“可我父母命丧南江,是因为大皇子笼络我父亲不成被大皇子部下的人暗下杀手,这事,你知不知情?”

“不知。”容时箐指节绷紧,“当我知晓的时候,一切早已晚了……”

姜映晚心神悲恸,却也敏锐察觉到了他话中的不同。

她想问他,什么叫当他知道的时候,一切早已晚了?

大理寺卷宗中记载,她父母是死于南江水寇,她是过了三年,来到裴府后,在裴砚忱的帮助下,才查清了父母故去的内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