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兰守在门口。

时辰太晚,小丫头靠近门旁的圆柱上,面上已有困色。

听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正想打哈欠的春兰下意识睁开眼,当看到从外走来的主子时,所有瞌睡一轰而散,倦怠的思绪瞬间清明。

她麻溜地跪在地上,低声行礼。

“奴婢见过大人。”

裴砚忱脚步未停,偏淡的声线隽着冬夜的愠冷,“夫人睡下了吗?”

春兰不敢怠慢,立刻回话:“回大人,已经睡下了。”

“退下吧。”

“是,大人。”

卧房门被离去的春兰轻轻关上,裴砚忱就着房中略显昏暗的光线往里走,直至来至床边,看向榻上习惯性侧躺着入睡的姑娘。

她呼吸均匀,身形不动。

看着似早已睡着。

但当裴砚忱沐浴完并宽衣上榻,手掌抚上她腰身去抱她的时候,明显察觉到,掌下盈软温腻的腰肢不自觉地一僵。

随之,又很快被她强行松缓几分。

裴砚忱自后看她一眼,没说话。

搂着她腰,将人翻转过来,正面看着这张在朦胧光线中更为瑰丽绝艳的面容,轻抬眼睑出声:

“祖母说,晚晚想去见那位前未婚夫?”

姜映晚装睡装不下去,索性睁开眼。

他将她圈在怀里,灼热的掌心占有性地箍着她软腰,姿势的原因,两人挨得极近。

他似在这个深夜突然有了提容时箐的兴致。

薄唇若有似无挑着,一双漆黑不见底的眸子凝视着看过来的这双清眸,话问得漫不经心。

“为何想去见他?”

“是舍不得,怕他死了,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