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容时箐与晚晚自幼相识,他们见了面说话要比你手底下的人审问来得快,晚晚需要双亲的真相,你接掌的刑案也需要及时查个水落石出。”

老夫人说了很多,但其中重点,无非就那一句。

裴砚忱放下茶盏,一口没喝。

径直看向规劝口吻的老夫人。

话也问得再直白不过。

“所以。”

“祖母的意思是,想让晚晚去刑部见容时箐?”

老夫人没说话,但默认。

裴砚忱已看出答案。

他不想再问,是不是姜映晚求的她劝他让他们相见,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答案。

在老夫人准备再问他的意思时,裴砚忱先一步开口:

“祖母,孙儿手下的人不是废物,再难查的案子,孙儿也有把握将一切查个水落石出,更别说,如今邓漳之案,已有不少眉目。”

“至于晚晚——”

“祖母,您年事已高,这等杂事,便莫要操劳了,晚晚若是想见他,让她亲自与孙儿说便是。”

老夫人一噎。

对他的态度明显不满。

但还未再来得及说旁的,裴砚忱已经起身行礼告退。

“祖母,天色太晚了,孙儿不打扰您歇息,孙儿先行告退。”

裴砚忱回到翠竹苑,再将手头的信件处理完,寒月早已高挂冷空。

稀疏惨淡的光晕洒在冰雪交融的地面上,衬得本就寒肆的深夜更为漆冷。

院落中静悄悄的,连秋夏零星的虫鸣声都已消失不见。

裴砚忱打开书房门,步入残冷幽寂的庭院,踏上洒着冷质清辉的玉阶,往卧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