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自外打开,春兰进来后先行礼。

裴砚忱目光从卷宗上挪开,朝她看去。

“夫人那边怎么了?”

春兰没敢抬头,“夫人说想沐浴……”

裴砚忱眉头折起,“这等小事,还用过来请示?一切按照夫人的要求去办。”

春兰:“可……可夫人说,不想在石室沐浴。”

裴砚忱沉默几许,才再次问:

“夫人可有再说别的?”

春兰摇头,“并未。”

裴砚忱合上卷宗,起身往书阁走,同时吩咐春兰:

“在卧房内室备水。”

春兰眼睛一亮,忙福身行礼,“是,大人。”

石室中,其实有用来沐浴梳洗的内室。

是姜映晚逃跑的那一年,裴砚忱特意让人在石室内侧辟出来的。

前两天行完房事,姜映晚每每昏迷在裴砚忱怀中,都是裴砚忱抱着她在内室梳洗。

接连打开两道暗门,裴砚忱踏进石门,看向环膝坐在榻尾的姑娘。

“春兰说,夫人想去外面沐浴?”

他走近,站在床前,“石室中所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夫人哪里不欢喜?”

姜映晚冷嘲抬头,眼神冷淡,与他对视。

“死囚犯行刑前,还能看两眼外边的天空,首辅大人问我哪里不满意,不如亲自在这石室中待上三天三夜试试?”

“可如今的场景,不是夫人自己选择的吗?”他俯身,手掌撑在她身侧,与她平视,嗓音中,恢复了平时的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