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哗啦啦被扯动的声音,突兀响在夜色疾驰中的马车中。

“我不去裴府!”她眼中的抗拒和厌色几乎溢出来。

裴砚忱缓缓抬起眼皮,睨过她腕上缠绕着的粗长链子,瞳仁最深处,泄出几分霜寒。

开口的语气,也难掩冷讽。

冰冷的声线,裹着嘲弄,像锋利的箭簇往人骨子里钻。

“京郊别院早已被夫人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不去裴府,夫人又想去哪儿?”

疾驰的马车不停,夜间冰雪中嚎啕的冷风凌卷。

裴砚忱冷冷碾过指骨。

漆寒的深眸在她雪白脖颈上前两日闹自杀时留下的一道浅浅的血印上划过,嗓音平静得过分,接着道:

“再有两个月,我们成婚,届时,全京城的权贵,都会来观礼。”

姜映晚呼吸一滞。

心脏仿佛瞬间被人狠狠攥住。

她声音斩钉截铁,无半丝犹豫,“我不会嫁!”

裴砚忱微眯眸,语调不怒自威。

“不嫁?怕是由不得夫人。”

马车于深夜进府,裴府庭院中夜深寂寂,就连各院的丫鬟都各自回了房歇息。

只除了灯火通明的翠竹苑。

姜映晚不肯下马车,裴砚忱一言不发,解开她腕上的链子,强行将人惯在怀里,把她从马车中抱了出来。

翠竹苑中侍奉的下人乌泱泱跪了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