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虽还是最初那般平静,但浓烈的杀意已经尽显。

“——晚晚可以试试,只是要做好,夫人要嫁的那人,满门鲜血为夫人的这场大婚添红加彩的准备。”

话落,他很快起身。

未再看她,径直离去。

裴砚忱很久没再回来,姜映晚担心容时箐当下的处境,也担心紫烟、李叔他们的情况,但没有裴砚忱的命令,没有任何人敢进这间卧房,她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裴砚忱离开时是寅时三刻,天还漆黑无一丝光亮。

他走后,姜映晚浑身照旧疼得厉害,但心头压着事,哪怕身体已经疲倦到了极致也睡不着。

脑海中混乱一片,硬生生熬到天亮,她强撑着身上的酸疼与不适,挪着从床榻上下来。

床尾放置了一套干净的衣裙,是她曾经在京城时常穿的料子与款式。

整理完衣襟,姜映晚转身,勉强稳着身形,往外走去。

只是昨晚裴砚忱折腾地太狠,每走一步,姜映晚都觉得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腿弯酸软得仿佛随时会摔在地上。

她动作很慢,从床边挪去门前,都用了好一会儿的功夫。

等推开门,她以为见到的,会是曾经在益州别院时的场景,一众婆子挡在门外,不准她出去半步。

可出乎意料的是,从卧房门口往外看,天刚亮的庭院中,目之所及,没有一个下人。

就像一座空宅一样。

姜映晚几乎瞬间就萌生了离开的心思。

但她现在身体不太明朗,她也不想,在好不容易走到一半时,被院中别处的侍从拦住,白白浪费力气与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