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她厌恨的目光,他坦然笑着,就这么绝情地告诉她:

“而且无论夫人怎么催吐,为夫都有法子再让夫人重新喝下去,就算是一直吐,七八碗汤药中每次残留在体内的药性,也够抵得上一整碗坐胎药的药性,也算顺利喝了药。”

姜映晚眼底逐渐发红。

他将药碗放在旁边小案上,最后几口药,没再强迫她喝。

漆黑深沉的目光无声转至面前女子平坦的腹部,平静接着说:

“当初在益州和京郊,夫人接连喝了数月的汤药来调理身体,想来如今早已完全好了。”

“孩子的事,已经拖了太久,如今身子大好,又有坐胎药辅助,想必无需多久,便能如愿。”

姜映晚下颌绷得发颤。

尤其‘孩子’这种字眼,让胸腔积聚的抵触情绪登时爆发出来。

她冷嘲笑开,看向他讽刺问:

“首辅大人就这么喜欢强人所难?”

她字字句句缓慢啼血,说得再清楚不过。

“姜裴两家的婚约,我从未认过,我不喜欢京城,不愿嫁为裴家妇,我有我喜欢的人,明日天一亮,就是我们的大婚——”

不知哪个字,触碰了裴砚忱的逆鳞。

不等她说完,他看过去打断:

“不管认不认,这桩婚约,两家长辈认,京城众人知,天下万民晓,不会改变,更不可能取消。”

“至于另嫁他人?”

他语调深处掺杂了冰霜,冷得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