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人迹稀少的晨道上,拐入一个方向,迅速往前。
姜映晚掀开一条车帘缝隙,压着还未完全平复的心跳往外瞥了眼,放下帘子,她深吸了口气,才看向坐于对面软座上静静注视着她的容时箐。
“时箐哥哥不是在邺城吗?怎么来这儿了?”
容时箐语调温柔,想帮她擦一擦从火中逃出来时脸上沾上的一抹灰,手伸到一半,又恍然想起来,他们分开了太久,他这个举动怕是会吓到她。
他手掌停住,转而手肘往回收。
从怀中掏出一只雪白的帕子,递给她,才说:
“邺城有一公案需与大理寺交涉,本不是太紧急的事,但因一些意外之事出发前耽搁了两日,这才连夜往京城赶,倒是不曾想,会在这里遇到晚晚。”
姜映晚接过帕子,指尖被无意识蜷得发白。
她微垂了垂眼,轻抿有些失血色的唇,“方才……多谢时箐哥哥。”
“但是……”
她话音短暂停住。
握着帕子的指骨更紧。
随后抬眸,稍稍敛去慌乱的眸子看向他,很快说:“时箐哥哥去你忙的事就好,不用管我,我和紫烟——”
姜映晚不想连累他。
可还不等她将话说完,就被他冷不丁打断。
“晚晚。”
这次,容时箐没再顾忌着礼数和她保持距离,眼角扫过被她攥在手中的帕子,温暖的手指隔着一半的帕子握住她的手背,带着她的手用另一半的帕子去擦她脸侧的那抹尘灰。
“——我们之间,无需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