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的,并不是她逃至一半被暗卫拦住并带回。

而是让她根本无法生出逃离的念想。

再者。

若是逃离中途被强制带回,难保不会令上次在益州别院绝食抗议的那一幕再次上演。

届时他身在單阳城无法赶回,她再绝食不肯用膳,用不了三两天又会再伤了身子。

马车很快离去。

渐行渐远的车轱辘声也很快消失。

姜映晚站在莲花池旁侧的水榭折廊前,瞧着这院子多出来的人影,眉梢无声蹙起弧度。

没多久,她缓步回了房。

紫烟紧随其后。

一进门,紫烟快步靠过来,眉头浸出一直压着的焦急,“小姐,裴大人好不容易走了,但这外面又……我们如何脱身?”

姜映晚坐在桌案前,抿唇沉默。

她没回这个问题。

片刻后,只是问:

“灯油还在收集吗?”

紫烟连连点头。

“在收集,只是奴婢怕引起旁人警觉,不敢动作太大,所以速度有些慢,”

尤其裴砚忱心智近妖,那灯油,若是被他看到,估计连一眼的功夫都不到,他就能猜出来她们主子想做什么。

所以紫烟的行动一直慎之又慎。

姜映晚无声扫过不远处的流纹金樽灯,对紫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