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毫无征兆地从益州带来京郊,她也没闹分毫,只是很平静地接受了从益州搬至这个陌生的地方。

裴砚忱没着急回府,又在这里待了两天。

他们之间的相处,和前些日子在邺城时并无区别。

丝毫没有因骤然换别院而发生改变。

直到两天后,裴砚忱回府。

和最初在益州时一样,别院中仅剩姜映晚一个人。

今夜宫中有筳宴,裴砚忱回不来,姜映晚难得有时间静下心来好好想以后的计划。

卧房中所有的婢女都被屏退去了外面。

夜色逐渐浓厚,深夜中的风也渐凉。

雕花窗子半开,姜映晚坐在窗前,出神地望着外面夜深寂寂的庭院。

脑海中思绪乱糟糟的。

冒泡般偶然冒出一两个离开的法子,不等完全成型,就被她自己否决。

姜映晚不记得究竟在窗前坐了多久,

只记得春兰迟疑地在外轻声提醒了好几次,说夜已深,让她早些歇息。

等到姜映晚起身准备回床榻时,浑身已经被凉风吹透。

在窗前坐了太久,脚踝都是麻的。

转身回床榻时,身子有些踉跄。

她停住动作,随手想撑住旁边的伏案稳一下身形,却没注意不小心磕碰到了案角静静放着的一樽流纹精致灯盏。

“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