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换个地方住,夫人不开心吗?”

姜映晚怎么开心。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这几个月来,她前前后后费了无数的心思,才终于将益州一带的路线全部摸清楚。

若是换了其他地方,这些心血,就全都白费了。

姜映晚没出声。

他兀自牵了牵唇。

修长冷白指骨拂过袖摆,冷而薄削的眼皮半抬,将她一闪而过的慌乱尽收眼底。

语调偏偏很是善解人意的,接着说:

“自从来了益州,不止一次听夫人提起,说住在这里憋闷无聊,既然不喜欢这里,那换个地方便是了。”

姜映晚强行压下心底乍起的慌乱。

广袖中的指尖掐紧手心。

她想说‘不用换地方,虽然长久被困在别院中憋闷,但好歹也住惯了,换了新地方难以适应’。

可话音还未来得及说出口。

就听他慢条斯理地补充道:

“近来晚晚将益州一带能逛的地方都逛完了,以后就算出去散心,也没什么新鲜的地方可去。”

“本就觉得无聊,周围又都是熟悉的场所,怕是更觉得枯燥乏味。”

“那倒不如夫君带你早早换个地方,换个新环境,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考虑,都是好的。”

姜映晚的注意力停顿在他中间那句‘益州一带能逛的地方都逛完了,周围都是熟悉的场所’上。

电光火石之间,她恍然明白过来——

为何自从莲花池落水后,他不再拦着她出门。

为何每每带她出去时,他愿意在益州天南地北地带着她各处去走去逛。

更甚至在明知她想往南跑的情况下,还多次带她去益州南郊一带骑马看景。

原来从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