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映晚垂眸看了眼那信,抬手接过来。

她面上情绪平和,看不出波动。

捏着薄薄的信笺,没急着打开看,而是先问了季弘:

“你们主子何时过来?”

季弘低头,“这个,属下也不清楚,但主子日日念着夫人,只要有了空闲,就会赶来的。”

姜映晚没再问别的。

点头让他离去。

一刻钟后,姜映晚推门进入卧房。

紫烟紧随其后。

关上房门后,她面上努力撑着的平静褪去,快步走至姜映晚身边,声音中难以激动:

“小姐,咱们离开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不等姜映晚回答,紫烟再次说:

“益州和京城离这么远,裴大人有事脱不开身,又有他亲自下的命令,允我们出别院,我们——”

“先别计划这么早。”姜映晚打断她。

姜映晚掀开书信,粗略扫了一眼。

信中内容不短,除了对她解释近来朝中繁忙,便是叮嘱她好好用膳、好好照顾自己。

如先前所说,离开益州的路线她早已规划好,如今只差顺利离开别院。

方才季弘过来说,她可以出别院的那一瞬间,她和此刻的紫烟一样激动难耐。

可冷静下来后,又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裴砚忱是何等疑心重之人。

他会放心让她离开别院?

上次她趁着集会摆脱身后的府卫、却在逃到小巷中意外撞进他马车中的那一幕重新浮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