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深夜。”紫烟回道,“大概子时末左右。”

姜映晚唇角轻抿。

紫烟看了眼自家主子,又说:

“昨夜小姐多喝了些酒,宿醉难受,裴大人不让奴婢等人进来伺候,在房中哄了您小半宿。”

姜映晚沉默片刻。

没再问别的,只问:

“昨天是大年三十,裴砚忱怎么来别院了?”

紫烟也不太清楚为何,但她转述了季白的原话:

“季白说,裴大人放心不下您一个人过年,别院太安静,没旁人,裴大人是在家宴中途连夜赶回来的。”

……

裴砚忱毫无征兆地回来别院,姜映晚几乎没有任何准备。

用膳的时候,她借着府中之事隐晦问他何时回去。

裴砚忱抬眸看她一眼,将剥好的蒸虾放在她碗中,口吻偏淡:

“听春兰说她们主母一个人待着无聊,我陪你待两天,过几日再走。”

姜映晚想说,他不必留在这儿。

她之前随口说的那句无聊,只是为了成功出逃的借口。

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下。

他来不来,非她能决定。

同样,走不走,何时走,也非她能左右。

在裴砚忱面前,姜映晚的心思其实很明显,她想说什么,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像现在。

但她没将话说出来,他便当作没看见,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