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烟从后面跟过来。
瞥着自家主子的目光,她殷勤过去研墨。
“小姐,您是想写书信吗?”
姜映晚回眸,摇头。
“不写信,我只是在想婚书。”
紫烟略微蹙眉,她直起身,声音压低,问自家主子。
“小姐,您还是想将婚书偷出来?”
紫烟皱着眉,自言自语般,上句话音落,接着,她又低声说:
“可裴大人好像能仿您的字迹,就算咱们找到了婚书,并将之销毁,如果裴大人那边又出现一份婚书,谁又能保证哪份真哪份假?”
这也是姜映晚一直顾忌婚书却始终没再像在翠竹苑那样贸然去偷婚书的原因。
正如裴砚忱所说,她那日确实签了婚书,上面的字迹,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又遑论是旁人。
而且,这个世道,向来是有权者的天下。
只要他裴砚忱说一句有婚书为证,谁又敢去质疑那婚书的真伪?
想了又想,姜映晚还是放弃了销毁婚书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
翌日一早,辰时初,姜映晚同往常一样在卧房醒来。
醒来的第一件事,她仍是和前几日一样,先看裴砚忱有没有深夜回来。
待看到还是空荡荡的卧房后,她心中悬着的石头悄然坠地。
与此同时,心底深处想要迫切逃离这里的念头更为强烈。
梳洗收拾完后,她没和前几日一样在房中僵坐着,一大早,就出了卧房。
边在别院中有一地没一地地走走停停,边暗中观察别院四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