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朱雀街头拱桥畔收到簪子,那支定情簪就被他日日戴在头上,哪怕后来容时箐落狱,她走投无路求到他面前,都忘了先摘下发簪再过来。

她对容时箐的情意隐晦却又直白。

她几乎从不在他面前说起她心悦容时箐,但却又如珍如宝地戴着他送的发簪。

裴砚忱呼吸微窒。

胸腔中一股名为嫉妒的情绪翻滚。

眼底眸色明明灭灭,鎏金发簪簪尾无声戳入掌心,几乎陷入肉中。

第64章 裴砚忱将裴、姜两家婚事公之于众

裴砚忱独自在碧水阁待了一宿。

他拎着酒壶在卧房中的寝榻边上从天色漆黑坐到天明。

辰时初,裴砚忱从碧水阁离开。

去翠竹苑将身上沾满酒气的衣物换下,带上书房中的两封奏折进了宫。

巳时末刻,从宫中回来。

裴砚忱没再去碧水阁,同时下令,除却必要的洒扫,其余时候,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碧水阁。

除了这道命令,裴砚忱再未提及其他和姜映晚与碧水阁相关的任何字眼。

他和从前一样,进府后直接去了翠竹苑的书房处理公务,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也未曾有过半分改变。

直到第二日午时,季弘拿着一封密信,忐忑不安地进入书房,敛声禀报:

“大人,翰林院传来消息,容时箐自请调任离京,今日一早,陛下已经同意。”

裴砚忱手中握着的笔锋微顿。

他冷眼看着纸张上晕开的一小片墨渍,薄削的唇角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