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淮州顺势开口:“那我不打扰兄长和姜姑娘说要事了,先行一步。”

裴砚忱淡应了声。

裴淮州握紧袖中的发簪,很快离开了碧水阁。

直到走出很远。

他才缓缓停下来。

发簪尖锐的尾端被用力攥进掌心,他却仿若未觉。

方才在裴砚忱面前时的那抹温色与谦卑,在避开人耳目后,如潮水般迅速褪去。

阴翳的眼底,无声漫出暗色。

深藏于眼底深处的嫉妒与不甘隐约有浮于表面的趋势。

他回头往后看去。

正好看到姜映晚随着裴砚忱一前一后去翠竹苑的画面。

裴淮州指掌蜷得更紧。

眸中一片阴霾。

翠竹苑中,裴砚忱将信交给了姜映晚。

待她看完,他说:

“那群流寇中,有一个身份不对,似与朝堂有关,这人真正的身份,还需再查。”

裴砚忱眉目冷恹,垂眸倒茶间,锋利的眼睑浸出几分厉色。

但在对姜映晚说话时,又刻意收敛了几分淡漠。

姜映晚自然清楚这事棘手。

若是那群流寇,并非流寇,而是朝堂中人,那这件事,会更棘手。

三年前……

三年前这个时间节点太特殊。

正巧是当今圣上从其余几位皇子中夺得皇位登基的时候。

虽然三年前那时她才刚及笄,但几位皇子争夺皇位的残酷她是听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