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是又冷了?”
谢知白缓缓睁开眼,眼底还残留着噩梦带来的惊悸与茫然,以及一丝罕见的、不加掩饰的脆弱。
他望着萧寒声,极轻、极缓地点了点头,唇色苍白。
萧寒声沉默了片刻,眼底翻涌着剧烈的心疼与挣扎,最终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起身,迅速脱去自己的外袍,只着一身单薄的白色寝衣,然后极其小心地、近乎屏息地掀开锦被一角,动作轻缓地躺了上去,从身后,轻轻地将那具冰冷得令人心颤、依旧在微微发抖的身体,珍重万分地拥入自己温暖结实的怀抱中。
他的体温,远比任何锦被貂裘都来得更真实、更鲜活、更具安全感。
谢知白身体先是下意识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在那熟悉的气息和令人安心的温暖包裹下,缓缓地、彻底地放松下来,甚至下意识地往后靠了靠,将自己更深地埋入那温暖的热源,汲取着那令人贪恋的体温。
“睡吧,殿下。”
萧寒声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低沉而柔和,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臣在。一直都在。”
他将体内那些残存的、好不容易恢复些许的内力,缓缓地、温和地、持续不断地渡过去,并非为了疗愈那不可逆的重伤,仅仅只是为了驱散那彻骨的、纠缠不休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