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我要见殿下!!”
他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眼中布满骇人的血丝,如同陷入绝境的疯魔野兽,只想冲到主人身边。
“萧统领!您自身重伤未愈,元气大伤!殿下更是……更是受不得半点惊扰啊!您此刻进去,万一……万一……”
太医苦苦拦阻,言语间充满不忍与恐惧。
“殿下若有不测,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让我进去!让我看着他!!”
萧寒声几乎要动用残存内力强行冲破阻拦,却被闻讯急速赶来的皇帝心腹内监厉声喝止,以惊扰圣驾、加重殿下病情为由,严令他不准擅入。
最终,或许是皇帝的一丝怜悯,或许是别的考量,一道口谕传来:
允许萧寒声隔着一道屏风,远远看一眼,但不准靠近,不准出声。
萧寒声被人勉强搀扶着,透过紫檀木屏风的雕花缝隙,看到内室榻上那道毫无生气、仿佛一碰即碎的侧影,看到那微弱到几乎察觉不到的胸膛起伏……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攥住、捏碎,痛得他几乎弯下腰去,喉间涌上浓重的腥甜。
他死死咬着牙关,口腔内壁被咬破,铁锈般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才强忍着没有当场崩溃嘶吼。
夜深人静,王府内外依旧戒备森严,但寝殿内的太医们已轮换去稍作休息,只留两名医官在外间值守。
萧寒声拖着依旧剧痛虚弱、却已能勉强行动的身体,如同失去灵魂的幽灵,凭借对地形的熟悉,悄然避开守卫,再次无声无息地潜入谢知白的寝殿内室。
他挥退了榻边侍立的宫女,独自跪倒在冰冷的脚踏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