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
极低极低的气流,带着血沫的破裂声。
他抬起那只未染血、此刻却显得异常无力的手,颤抖着、极慢地伸向萧寒声满是泪水和汗水的脸,指尖只来得及轻轻擦过他冰冷的下颌,便如同失去了所有牵线的木偶,颓然无力地垂落下去。
“殿下——!!撑住!求您一定要撑住啊!!”
“太医!!快叫太医!!!!谁来救人!!!谁来救救殿下!!!!!!”
萧寒声的咆哮如同绝望的困兽,凄厉地穿透厚壁,在幽深的囚廊里回荡,带着摧毁一切的悲怆与疯狂。
他试图强行运起残余的、因剧毒与剧痛而躁动翻滚的内力,不顾一切地渡入谢知白那迅速沉寂的心脉,试图挽留那一点点消散的生命之火!
然而,他自身也是强弩之末,剧烈的毒性与心神的激荡让他内息如同沸水炸锅,渡入的内力微弱而混乱,如同泥牛入海!
他看着怀中那张迅速褪去所有血色、开始浮现死寂灰败的面孔,感受着那躯体一点点变冷、变得轻飘失重……这一刻,无边的黑暗与足以将灵魂碾碎的恐惧,彻底吞噬了他。
纵然拿到了足以置三皇子于死地的铁证又如何?
若殿下就此撒手……他赢下的这一切又有何意义?
这世间万里江山,若没有那人与他共谋共赏,只剩下了无生趣的冰冷地狱!
杂乱而沉重的脚步声终于冲到了牢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