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不顾那柄还插在殿下身上的长剑和自己背后的剧毒飞镖,左手拼尽全力一掌拍断了那名持剑死士的手臂!
右手弃了长剑,疯魔般地张开双臂,用尽生命中全部的力量,接住了那道如同凋零落叶般向后软倒的身影!
影枭见状,眼角肌肉剧烈一跳。
虽未能立刻击杀目标,但宸王身受如此致命重创,绝对活不过半柱香!
远处甬道口已传来众多侍卫急促的脚步声和刀剑出鞘的嘈杂呼喝!
他毫不犹豫地发出一声尖锐短促的唿哨!
连同剩余还能动的两名死士,如同真正的魅影般,迅速消失在黑暗复杂、如迷宫般的监牢廊道尽头。
囚室内,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盖过了铁锈与霉味,浓郁得如同实质。
只剩下萧寒声那撕心裂肺、不似人声的痛苦喘息,以及怀中那具迅速流失温度与生命的身体。
“殿下!殿下!!”
萧寒声抱着谢知白跪倒在冰冷的地面,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如同秋风中最绝望的枯叶。
他用那双染满鲜血的、带着薄茧的手,徒劳地、疯狂地试图堵住那胸前那个恐怖的、不断汩汩涌出滚烫鲜血的创口!
可温热的血液如同奔涌的溪流,根本无法抑制!
迅速将他双手染成刺目的暗红,浸透了他残破的衣衫,渗入他冰冷绝望到裂开的内心!
谢知白的脸色如同涂了金箔般灰败,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鲜红的泡沫从苍白的唇角和创口边缘涌出,胸腔微弱的起伏牵扯着深入肺腑的剧痛。
他极其艰难地、努力地想要睁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是一片晃动的血光与绝望深渊般的黑暗。
但他还是努力地聚焦,最后看清了那张近在咫尺、充满了无尽恐慌、巨大痛苦和灭顶自责的、布满泪痕与血污的脸庞。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发出一串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气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