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目仰靠着桶壁,氤氲水汽将他长而密的睫毛打湿,更显脆弱精致。
萧寒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他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那些尚未完全消退的、自己留下的暧昧青紫痕迹,眼神瞬间暗沉了几分,喉结微动,手下动作却越发轻柔克制。
“萧寒声。”
谢知白忽然开口,声音被水汽蒸得有些模糊慵懒。
萧寒声立即回应,声音比平日更低哑几分。
“若本王……”
谢知白缓缓睁开眼,水汽朦胧的眸子斜睨着他,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试探,
“……这身子骨一直好不利索,就一直这样需人贴身伺候着……你会如何?”
萧寒声淋药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语气斩钉截铁,毫无迟疑,仿佛这是世间最不容置疑的真理:
“那臣便一直伺候殿下。十年,二十年,一辈子……臣都在。只要殿下不嫌臣愚钝粗陋,臣便是殿下最趁手的器具,最可靠的倚仗。”
谢知白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仿佛被取悦了,重新闭上眼,没再说话,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然而那微微上扬的唇角,却让萧寒声心中激荡不已。
他们的温馨时光之外,京城依旧因之前的波澜而暗潮涌动。
皇帝在御书房听着影卫的密报,对老三老五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心知肚明,愈发觉得失望与烦躁,反而对安心“养病”、只是厚待忠臣、看似无心争斗的老七,多了几分真正的怜惜与暗中的考量。
三皇子在府中暴跳如雷,摔碎了书房里能摔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