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去廊下坐坐,赏梅。”
谢知白吩咐道,语气里带着一丝闲适。
萧寒声仔细地为他披上厚实暖和的狐裘,领口拢得严实,确保一丝寒风也透不进去,这才小心地扶着他的右臂,一步步稳稳地走到正对庭院那几株怒放红梅的廊下。
软榻、暖炉、手炉、覆腿的薄毯一应俱全,早已布置得妥帖舒适。
谢知白靠在榻上,看着萧寒声为他斟上一杯刚沏好的、雾气袅袅的参茶。
阳光恰好洒在他肩头,为他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谢知白忽然伸出手,用指尖极其自然地从萧寒声玄色侍卫服肩甲上拂去一瓣被风吹落的红梅,动作轻缓,带着不经意的亲昵。
萧寒声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抬眸看他,眼底有暖意迅速流淌汇聚,低声应道:
“谢殿下。”
“一本奏章。”
谢知白却已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之举,语气恢复平淡吩咐道。
他虽明面“静养”,却从未真正远离朝局漩涡中心。
萧寒声立刻从一旁鎏金匣子中取出一份誊抄清晰、重点突出的奏章摘要——这是他们每日的惯例,由萧寒声彻夜筛选过滤后,将最核心紧要的信息呈报。
他并不直接念,而是恭敬地递给谢知白,自己则跪坐在榻边矮凳上,身体微微前倾,随时准备低声解释或补充细节。
谢知白慢慢翻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