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口不能言、目不能视、却神智清醒的“忠臣”,岂不是比一个健康清醒的林惟清,更适合成为他掌中最完美的傀儡与道具?
他的“仁德”之名,将因这无微不至的“照料”而更显光辉。
“传本王令,”
谢知白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用最好的药,派最得力的人手‘悉心’照料林修撰。一应所需,皆从王府支取。务必让朝野上下皆知,本王对舍身救主之忠臣,恩遇有加,不离不弃。”
侍卫领命而去。
萧寒声看向谢知白,眼中只有全然的信服与执行意志:
“殿下,是否需要臣去‘提点’一下林修撰,什么该记清楚,什么……该永远忘记?”
这“提点”,自然有的是手段,即便对方瘫痪在床。
“暂时不必。”
谢知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个说不出的‘真相’,才是最好的真相。让他活着,让他感知到外界,让他‘知道’是谁害他至此,又是谁在‘庇护’他……这就够了。”
他要让林惟清清醒地困在残破的躯壳里,成为一颗永远指向三皇子的、充满怨怒与恐惧的活棋子。
消息很快传开。
皇宫深处,皇帝刚批完一堆奏折,略显疲惫地揉着眉心,听闻内监低声回禀林惟清醒来虽成废人但神智尚存时,眉头稍稍舒展,叹道:
“总算苍天有眼,给林家留了丝念想,也给朕……留了些余地。宸王此番,做得不错,仁厚恤下,颇有朕年轻时的风范。”
言语间,对那惹出滔天大祸的三皇子,更添了几分厌弃。
而三皇子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