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火石间,谢知白心中警铃大作!
但此刻他已浅尝,若立刻表现出异样,反而打草惊蛇。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又勉强多饮了一小口,才状似疲惫地放下杯子,以袖掩唇,轻轻咳嗽,仿佛不胜酒力。
然而,不过片刻功夫,
而且是药性极其猛烈刁钻的那种!
他迅速垂下眼睫,掩去眸中骤然翻涌的惊怒与冰冷杀意。
好狠毒的手段!
不在饮食中下毒,而在御赐饮品中下这种龌龊之物!
既要他失仪获罪,更要彻底践踏他亲王的尊严!
他必须立刻离开!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御座方向艰难躬身:
“父皇……儿臣……旧伤突发,痛楚难忍,恐……恐御前失仪,恳请……先行告退……”
皇帝只当是他伤后体虚果然支撑不住,虽觉扫兴,但顾及场面,便挥挥手:
“既如此,便回去好生歇着吧。传太医去看看。”
“谢……父皇……”
谢知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在身旁内侍的虚扶下,脚步虚浮却极力维持镇定地快速向殿外走去。
他能感觉到身后无数道目光如芒在背,有疑惑,有关切,更有……阴冷的窥探与期待。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又如同被火焰炙烤。
他一直守在宫门外,时刻关注着殿内动静,谢知白刚一出来,他便察觉了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