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从不信天意。他必须‘活’着,至少……在世人眼中,他必须是为了救本王而重伤垂危、忠勇可嘉的忠臣。”
他目光转向萧寒声,指令清晰冰冷,
“让太医不惜一切代价吊住他的命。同时,将‘翰林修撰林惟清舍身护主,血染梅坞,危在旦夕’的消息,给本王散出去,散得越广越好,越悲情越动人越好。要让整个翰林院、整个士林都为之震动,为之愤慨。”
萧寒声毫不犹豫地应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殿下这是要将林惟清的价值利用到极致,用他的“忠血”来染红三皇子的罪行。
皇帝刚用过早膳,便再次接到梅坞的加急奏报,详细禀明了宸王伤情及林修撰危殆状况。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将奏报重重摔在龙案上。
“岂有此理!简直无法无天!”
他来回踱步,怒火中烧,
“在京畿重地,皇家别苑,行刺亲王!重伤近臣!这是打朕的脸!打朝廷的脸!”
他虽然对谢知白不甚在意,但皇权的威严不容挑衅。
所有证据线索,虽未明指,但那若有若无的指向,已让他对三子的疑心与不满达到了顶峰。
“传旨!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给朕彻查此案!无论涉及何人,一查到底,绝不姑息!”
这道旨意,无异于将三皇子架在了火上烤。
三皇子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又惊又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