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下嘴角,一本正经地点头:
“殿下洞悉天机,臣……臣受益匪浅。”
继续往下读时,他那低沉平缓的声音里,终究还是没藏住一丝几不可闻的轻松笑意。
小几上放着一碗刚炖好的山参乳鸽汤,汤色澄澈,香气扑鼻。
萧寒声舀起一小勺,吹了又吹,小心翼翼送到谢知白唇边。
谢知白顺从地喝下。温热的汤汁流过喉间,带来熨帖的暖意。
“可合殿下口味?”
谢知白咽下汤汁,缓缓抬眸,看向萧寒声手里那精致的小勺和汤碗,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蜷着、虽瘦却已有了一丝微弱力量的手。
他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近乎耍赖的理直气壮:
“……手酸了。”
萧寒声立刻意会,立刻接上:
“臣伺候用膳乃是本分!怎敢劳烦殿下动手?”
谢知白慢吞吞地摇头,右眼微微眯起,带着点审视的光,
“我是说……看着你……一勺勺喂……眼睛都看酸了。你就不能……一次多舀点?”
他仿佛在讨论一件极其费神的军国大事。
萧寒声握着勺子的手一顿,看着殿下眼中那抹故意露出的不耐烦,又看了看自己手中那实在不算大的白玉小勺,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殿下大概是觉得这速度太慢了?
他耳根微热,立刻将勺子换成一个稍大的汤匙,动作麻利地舀起满满一勺温热的汤:
“是臣思虑不周,殿下息怒。”
说着便稳妥地喂过去。
谢知白这才满意地就着他的手喝了,喝完,看着萧寒声那副被噎住又不得不执行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