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能一直如此……”
萧寒声的心猛地一跳,几乎是出于本能地、毫不犹豫地接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如同起誓:
“臣会一直陪着殿下。无论何时何地,何种光景。”
谢知白侧过头,深邃的独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眼中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只是极淡地、近乎虚幻地笑了笑,没有再接话。
他心中比谁都清楚,这短暂的宁静与温情,不过是两场风暴之间偷来的间歇,是镜花水月般的幻影。但他同样确信,身后这道沉默而强大的影子,此刻,乃至可见的未来,都确确实实,只为他一人而存在,只为他一人而呼吸。
这份近乎偏执的认知,让这段弥漫着苦涩药香的漫长时光,也悄然渗入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独属于他们两人的、扭曲却真实的甜意。
第60章 旧痕毒刺
别院的平静表面下,掩盖着不为人知的暗涌。
谢知白身体的反复与虚弱,始终像一根若有若无的刺,扎在他和萧寒声的心底。
沈太医每日精心调理,看似脉象平稳,却总有股难以根除的沉疴滞涩之感,无法彻底痊愈。
这一日,沈太医在为谢知白请脉后,眉头再次紧锁。
他示意萧寒声,两人避开谢知白,来到偏厅药房。
“萧统领,”
沈太医面色凝重,指着桌上一个不起眼的、蒙着厚厚灰尘的旧式陶制药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