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立刻上前,单膝跪在榻边地毯上,仰起脸,让他那冰凉的手指能轻易地、带着绝对掌控意味地触碰到自己温热的脸颊。
谢知白的指尖极轻地、带着一丝缱绻又冰冷的意味,拂过萧寒声因紧抿而显得格外冷硬的唇线,动作间充满了全然的占有与依赖。
“更何况……”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如同情人间的耳语,却只有冰冷的算计,
“他今日所见……无一不是……本王……愿让他看到的。这副残破病骨……便是眼下……最好、最坚固的……护身符。”
他轻咳一声,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满意。
萧寒声伸手,将他那只冰凉的手紧紧握住,贴在自己温热的颊边,眼中翻涌着复杂而浓烈的情绪——有心痛殿下不得不以此等面目示人,有对殿下算计的绝对崇拜,更有一种“殿下唯有在我面前才显露真实”的黑暗满足与独占欲。
“他只是无关紧要的尘埃过客。”
萧寒声沉声道,语气坚定,仿佛在陈述宇宙真理。
谢知白极其疲惫地应了一声,不再多言,只是任由萧寒声为他仔细调整到最舒适的卧姿,将裘毯一直拉到他下颌处严实盖好,再次沉入那片由无尽病痛、苦涩药物和绝对忠诚共同构筑成的、与世隔绝的、扭曲而宁静的天地之中。
林惟清的这次来访,如同一颗微小的石子投入深不见底的寒潭,虽激起了一圈细微的涟漪与声响,却迅速被冰冷的潭水吞没湮灭,反而更衬得这潭水幽深莫测,难以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