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车保帅?倒也算是断尾求生的标准做法,可惜,做得太难看了点。”
他略一沉吟,指尖在榻几上轻轻一点,计上心来,
“让我们的人,备一份‘厚礼’,大张旗鼓地给王家送去,就说是太子殿下感念王老昔日劳苦功高,如今虽蒙冤受屈,殿下仍不忘旧情,特赏其家眷,以安人心。”
他顿了顿,独眼中寒光微闪,
“记得,场面要做足,务必让沿途街坊、左右邻舍,都清清楚楚地看见东宫的人,捧着‘重礼’,进了他王家的门!”
他不仅要让那被抛弃的“车”心生滔天怨怼,更要让太子这手弃子保帅的伎俩变得人尽皆知,更加丑陋难看,彻底坐实其凉薄寡恩、拉人顶罪的嘴脸。
萧寒声领命,目光沉静地掠过谢知白苍白却线条冷硬的侧脸,以及那枚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幽暗墨玉,眼中唯有绝对的、不容置疑的服从与忠诚。
宫宴风暴的余波远未平息,新的、更凶险的漩涡已在众人看不见的暗处悄然生成。
高踞棋盘的执棋者冷静地落下下一子,各方旁观者惊疑不定、暗自猜度,而那些身不由己的棋子们,正被无形的命运之手推动着,身不由己地滑向未知而黑暗的终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