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病骨惊雷
东宫那场“弃车保帅”的拙劣表演,果然在谢知白精准的推波助澜下,演变成了一场彻底暴露凉薄本性的闹剧。
太子派出的人马,捧着琳琅满目的“赏赐”,敲锣打鼓般地抬进致仕老臣王敬之那清冷的府邸,美其名曰“抚慰”,实则是赤裸裸的威逼利诱,意图让这位暮年老者顶下所有滔天罪责。
此举非但未能消弭风波,反而如同在油锅里泼水,瞬间炸开了清流士林的怒火与鄙夷,三司会审的压力陡增,太子的处境愈发岌岌可危,焦头烂额。
然而,就在各方势力惊疑不定、目光似有若无地再次聚焦于城西别院,暗自揣测着那位戴着冰冷墨玉遮瞳的七皇子将如何落井下石之际,一场汹涌猛烈的急病,如同九霄惊雷裹挟着万钧冰雹,猝不及防地狠狠砸落在谢知白伤痕累累的躯体之上!
最初的不适,悄然蛰伏于那受过重创的左眼。
也许是连日殚精竭虑的谋算耗尽了心神,也许是秋末最后一场凄冷的寒雨浸入了未愈的旧创,那本已麻木的疤痕深处,骤然燃起一股阴毒的邪火。
起初只是比往日更甚、如同无数细针同时攒刺的灼痛与锥心的跳痛,谢知白强忍着,只以为是风寒引起的旧伤复发,淡漠地吩咐沈太医加重止痛与安神汤药的剂量。
但身体的崩溃远比预想来得暴烈凶猛!
短短一日,那盘踞左眼周围的邪火便迅速燎原。
伤口附近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溃烂,丝丝缕缕的灼热感如同滚烫的岩浆,顺着神经脉络疯狂向上蔓延,直贯半侧头颅!
剧痛不再是简单的刺痛,而是化作沉重的凿斧,无情地劈砍着他的颅骨,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濒死般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