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墨玉遮瞳下的七皇子,比他想象中、比传闻中更加……令人心悸。
那份显而易见的病弱苍白似乎仅仅是一层薄纱,其下隐藏着的是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实质的冰冷压迫感与掌控力。
他原本那些关于“真相”的猜测与坚持,在此刻变得无比沉重,甚至带上了一丝恐惧的色彩。
王御史坐在靠前的席位,目光老辣而锐利地扫过谢知白,尤其是在那枚绝非装饰品的墨玉遮瞳上停留了许久。
宦海沉浮多年的他,自然能看出这物件背后所代表的强势宣告与不屈的意志。
这位七皇子,绝非甘于沉寂、任人摆布之辈。
他心中的警铃前所未有地大作,之前所有的疑点似乎瞬间有了一个模糊却可怕的方向。
太子与几位成年皇子也已端坐于御座下首。
太子看到谢知白时,眼中先是掠过一丝极快的惊讶,随即化为不易察觉的轻蔑与放松——在他看来,那华而不实的墨玉遮瞳不过是伤残者无力而可笑的遮羞布和故作姿态,反而更坐实了其“废人”的印象,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