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现数年前，别院的确有过一次小规模修缮记录，但负责的工匠名录却模糊不清，且档案存放的位置有些蹊跷，仿佛被人移动过。

这发现让他既兴奋又恐惧，感觉自己似乎触碰到了某个巨大秘密的冰冷外壳。

他变得更加谨慎，却也更加无法回头，如同着魔般想要撬开这条缝隙。

王御史那边，调查则陷入了泥沼。

那些被处置仆役的背景干净得可怕，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供深入挖掘的点。

所有可能知情的人，不是远走他乡，便是缄口不言，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早早地将所有线索掐断于萌芽。

这种异常的“干净”，反而让王御史心中的疑云更重。

他几乎可以肯定，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阻止他查下去。

这股力量如此谨慎、如此周密，让他感到心惊，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决心。

他开始将目光投向更高处，怀疑的对象，已隐隐超出了臣子的范畴。

这一日，东宫属官在一次小范围宴饮中，略带得意地提及七皇子伤势，言语间不乏轻慢，称其“能捡回一命已是万幸，日后安心静养便是对朝廷最大的贡献”，俨然已将谢知白视为彻底出局的废棋。

这番话，很快便被萧寒声布置的眼线原封不动地传回了别院。

书房内，烛火摇曳。

谢知白听着萧寒声毫无情绪起伏的复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只独眼的瞳孔，在听到“废棋”二字时，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如同毒蛇锁定猎物前的细微准备。

他轻声重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看来，哥哥们，是越来越沉不住气了。”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兴味，

“也好。他们越放松，越轻视，才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忽然转向萧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