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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堕 逐渐忘记标题 1012 字 2个月前

但他眼下正被自家侄子那摊烂事和调查赵阔案时遇到的种种“无形阻力”搞得焦头烂额,精疲力竭,暂时实在无力他顾,只能将这个疑点如同种子般,默默压入心底最深处,留待日后。

而在众人视线无法触及的别院最深处,谢知白正被迫开始适应这“独目”的、扭曲模糊的世界。

剧烈的疼痛在强效药物的作用下稍稍缓解,但依旧如同背景音般持续不断,折磨着他的神经。

他变得异常敏感、易怒,对光线、声音、甚至空气的流动都难以忍受,情绪在暴戾与极度疲惫间反复摇摆。

唯有萧寒声的存在,能像一道坚固的堤坝,勉强拦住他濒临崩溃的情绪洪流。

萧寒声一丝不苟地履行着他的誓言,真正成为了谢知白的“眼睛”。

他事无巨细地、用低沉平稳的声音描述着眼前的一切——窗外秋叶如何飘落,烛火光影如何摇曳,文书上的字迹笔画如何……

他甚至超越了简单的描述,学会了通过谢知白极其细微的眉头蹙动、呼吸变化、指尖方向来判断他的不适、需求乃至未说出口的想法。

谢知白对他的依赖,也因此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近乎病态的程度。

时常在深夜被剧痛惊醒,或因视线模糊、失去空间感而骤然陷入恐慌焦躁时,他会下意识地、精准地伸出手,在空中茫然抓取,直到紧紧抓住身旁那只永远等待着的、温暖而坚实的手腕或衣襟,仿佛那是他在无边血色迷障与痛苦深渊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而萧寒声,总会立刻反手紧紧握住他冰凉微颤的手指,用沉稳可靠的语调低声汇报着周遭环境,给予他最基本的方向感与安全感。

这种极端的依赖与绝对的控制,在伤痛的催生下扭曲地缠绕、生长,将两人捆绑得更加紧密,也更加……窒息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