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细微却刺眼的举动,如同细密的针尖,一次次刺探着萧寒声紧绷的神经,同时也让一旁懵懂耿直的林惟清感到些许困惑与隐隐的不自在,似乎察觉到了这对主从之间异乎寻常的亲密与氛围。
一次,林惟清告辞之后,萧寒声照例上前,替谢知白卸下那件墨狐裘披风,动作间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与沉闷。
谢知白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戏谑:
“萧统领近日似乎……心绪不宁,很是烦躁?”
萧寒声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回应,试图掩饰:
“臣只是觉得,那林惟清来得太过频繁,言行无状,恐扰了殿下清静,不利于殿下休养。”
谢知白转过身,正面面对着他,抬手看似随意地抚平他玄色衣襟上一丝根本不存在的褶皱,指尖缓慢而刻意地流连其上,
“我还以为,萧统领是看不惯他……那双过于干净、过于明亮,仿佛能照出些什么的眼睛呢。”
萧寒声猛地抬眸看他,眼底深处翻涌着晦暗难辨的激烈情绪,如同暴风雨前的深海。
谢知白却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冰冷残忍得如同刀锋,带着洞悉一切、掌控一切的残酷:
“放心,那双眼睛……迟早会被这吃人的世道染黑、磨灭。就像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