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的语气倏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清晰的不屑与睥睨,
“他只是温室里精心栽培出的花朵,看着鲜亮,却根本经不起半点真正的风雨。而我们……”
他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几乎拂在萧寒声的耳廓与颈侧,声音低沉而充满诱惑,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们是同类,是从地狱血海里一起爬出来的、啃噬着尸骨活到今天的怪物。只有我们彼此,才能真正理解对方的每一道伤疤、每一个黑暗的念头,完全地拥有对方,也属于对方。”
他的话语听起来如同世间最缠绵悱恻的情话,内里却包裹着最冰冷的偏执与疯狂的独占欲。
他正是在借林惟清这个“镜花水月”般清澈脆弱的正派形象,来反衬、并刻意强化他们两人之间那种黑暗、扭曲、血腥却无比牢固深刻的羁绊。
萧寒声的心猛地一颤,如同被最烈的酒液灌入,一股炽热而黑暗的火焰瞬间从心底最深处窜起,席卷四肢百骸。
他猛地抓住谢知白那只在他唇上作乱的手,将其紧紧地、用力地握在自己温热粗糙的掌心,目光灼灼如烈火般盯着他,声音因情绪激动而沙哑低沉,却异常坚定:
“是。只有殿下与我。旁人……于臣而言,皆是虚妄,皆是尘埃。”
谢知白任由他紧紧握着,甚至微微勾起唇角,享受着这种绝对的、排他的占有与被占有的感觉,仿佛两人的命运早已在黑暗中熔铸为一体。
然而,林惟清的出现,并未就此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