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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堕 逐渐忘记标题 1010 字 2个月前

报复,于他而言,如同最高明的医者进行最精密的解剖,或是技艺最精湛的刽子手执行凌迟之刑,需得缓慢、精准、优雅,且无比残忍。

别院书房内,烛火摇曳,将谢知白清瘦的身影拉得细长扭曲,投在冰冷光滑的金砖地面上,仿佛一道蛰伏的暗影。

他面前的紫檀木案几上,铺开的已不再是北境辽阔的舆图,而是一幅极其详尽、标注着密密麻麻关系线与注脚的京城权贵关系网,以及安国公府名下所有明暗产业的分布图。

“赵阔此人,一生最得意、最看重的是什么?”

谢知白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丝毫情绪,唯有指尖轻轻点在图上一处标记时,泄露出一丝冰冷的杀意,

“并非他那顶国公的爵位,而是他赵家‘诗礼传家、清流砥柱’那块经营了百年的金字招牌,是他那几个精心培养、看似个个前途无量、能光耀门楣的儿子。”

萧寒声静立在一旁的阴影里,身姿挺拔如松,目光沉凝似水。

自宫中那场惊险归来后,他周身的气息愈发冷冽逼人,如同一柄饮血归鞘后更显煞气的凶刃,所有的感官与注意力都高度集中、严密地笼罩在谢知白周身方寸之地,仿佛任何一丝细微的风吹草动,都会引来他雷霆万钧的致命打击。

“其长子赵元朗,秘密离京,据查是前往江南打点旧日关系网,试图为赵阔翻案,或是……寻求可能的政治外援?”

谢知白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诮的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让他‘意外’卷入一桩当地正在严查的科举舞弊案中,人赃并获。不必重判入狱,只需坐实罪名,剥夺其功名,终身禁考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