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守卫森严的别院,萧寒声立刻疾呼沈太医,并亲自寸步不离地盯着他为谢知白清洗、上药、包扎伤口。
整个过程,他的脸色都极其难看,薄唇紧抿,眼神一刻也未从谢知白因疼痛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与苍白的脸上移开,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与压抑的怒火。
待沈太医处理完毕,躬身退下,内室只剩他们二人。
萧寒声依旧站在榻前,目光沉沉地、一瞬不瞬地盯着谢知白颈侧那抹刺眼的药膏痕迹,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得可怕,充满了无尽的自责与后怕:
“是我疏忽了……我本该预见到的……我本该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他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知白抬起未受伤的右手,轻轻按了按突突跳动的太阳穴,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后的平静:
“不怪你,是赵阔狗急跳墙,手段卑劣罢了。”
他顿了顿,看向萧寒声那副仿佛自己受了重伤般的痛苦模样,心中那点因计划被打断而产生的烦躁竟奇异地平复了些许,反而升起一丝莫名的、扭曲的暖意与满足感。
他忽然清晰地回忆起方才在混乱的宫中,萧寒声是如何不顾一切地将他护在怀里,用身体为他挡开危险;又是如何此刻一副恨不得代他承受所有伤痛的神情。
一种强烈的、近乎扭曲的占有欲和控制欲如同毒藤般悄然缠绕上他的心脏,并迅速蔓延。
他缓缓抬起那只未受伤的右手,朝萧寒声勾了勾指尖,动作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魔力。
萧寒声愣了一下,依言俯身靠近榻边,目光依旧胶着在他的伤口上。
谢知白的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线条冷硬的脸颊,指尖冰凉,目光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灼热的偏执,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道,如同下达一道永恒的咒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