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亲自盯着周子瑜‘发现’那些证据,亲自安排并主导那场‘意外’,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不容有任何闪失。”
他要萧寒声亲手去染上这最不该染的血,亲自去斩断内心深处最后一丝或许存在的、不必要的“仁慈”与原则。
他更要借此确认,在这个男人心中,他谢知白的命令与存在,高于一切世俗道义与个人好恶。
萧寒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仿佛被无形的冰针刺中。
他抬起头,迎向谢知白的目光。
摇曳的烛光下,谢知白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却美得惊心动魄,也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那双深邃莫测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心悸的复杂暗流——有偏执,有疯狂,有冰冷的算计,有不容错辨的试探,还有一丝……强烈到几乎要溢出的占有欲。
那眼神仿佛在无声地宣告:
你是我的,只是我的。
你是我的剑,只能为我所用,只能染我让你染的血,你的忠诚与痛苦,都只能属于我一人。
沉默在两人之间沉重地蔓延,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唯有窗外的雨声不知疲倦地滴答作响。
最终,萧寒声深深地、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般吸了一口气,仿佛将所有的情绪、挣扎、乃至那一丝敬意,都彻底压入心底最不见天日的深渊。
他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掩盖了所有可能外泄的波澜,声音沉静无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臣,遵命。”
两个字,从他唇间吐出,重逾千斤,仿佛带着血锈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