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下巴上新冒出的青黑胡茬以及那从未有过的、毫不掩饰的焦虑与担忧,愣了一下。他从未见过萧寒声这副模样,这个男人总是冷静、强大、仿佛无所不能。
“……水。”
萧寒声立刻小心翼翼地扶他半坐起来,在他身后垫好软枕,然后端来一直温着的温水,试了试温度,才小心地递到他唇边,一点点喂他喝下。
动作细致入微,甚至带着一丝笨拙的小心翼翼。
接下来的几日,萧寒声几乎接手了所有照顾谢知白的事宜。
喂药、擦身、换药……
所有事情都不假手他人,亲力亲为。
他沉默寡言,却将谢知白照顾得无微不至。
谢知白肩不能动,大部分时间只能躺着或靠着。
他开始习惯萧寒声的存在,习惯他沉稳的呼吸声,习惯他指尖偶尔不经意擦过皮肤带来的温热触感,甚至习惯了他那双总是带着担忧和深沉目光的眼睛。
两人之间的话并不多,但一种无声的、紧密的纽带似乎在这次意外中变得更加牢固。
有时夜深人静,谢知白因伤口疼痛难以入眠,萧寒声便会坐在榻边,什么也不说,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未受伤的肩头,那沉稳的温度和力量,奇异地能带来一些安抚。
一次换药时,沈太医不小心手重了些,谢知白疼得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冷汗。
萧寒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周身冷气骇得沈太医手一抖,差点打翻药盘。
“……无妨。”
谢知白深吸一口气,压下痛楚,淡淡开口,目光却看向萧寒声紧绷的下颌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