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白顿了顿,指尖又拈起一枚莹润的白子,在指间无意识地摩挲着,若有所思道,
“苏家经营多年、那条直通西域腹地的黄金商路,如今应该彻底空出来了,成了无主之地。让我们的人,去接触一下‘黑沙帮’。”
萧寒声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黑沙帮?那是盘踞在西域边境一带势力最庞大、也最凶悍嗜血的马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朝廷曾多次派兵围剿,皆因他们熟悉地形、狡猾异常而未果。与他们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风险与收益,从来都是并存的。”
谢知白淡淡道,眼神冰冷如霜,没有丝毫动摇,
“朝廷的规矩太多,关卡林立,监察繁琐。我们那些需要隐秘输送的‘特殊药材’和‘货物’,需要一条更‘便捷’、更‘安静’的通道。黑沙帮只认黄澄澄的金子和白花花的银子,不认人,正好。告诉他们,我们可以长期、稳定地提供他们急需的精良兵刃、紧缺的盐铁,甚至……关键时刻,可以提供朝廷剿匪的准确动向。换取他们控制的通道和沿途的‘保护’。”
这想法简直胆大包天,疯狂至极!
与朝廷钦犯、肆虐边境的马匪合作,提供违禁物资乃至军事情报,这已与通敌叛国无异!
其手段之毫无底线,想法之冷酷疯狂,足以令任何稍有良知的人脊背发凉,冷汗涔涔。
萧寒声沉默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应声。
书房内一时间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无休无止的雨水敲打窗棂的单调声响,衬得室内气氛愈发凝滞沉重。
谢知白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迟疑,抬起眼,目光锐利如淬毒的刀锋,直直刺向萧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