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窗外绵密而固执的雨声,敲打在心上。
谢知白终于抬起眼,目光越过跳跃的烛火,落在依旧在专注擦剑的萧寒声身上。那目光带着一种审慎的评估:
“‘流匪’的手脚,可还干净?”
萧寒声的回答简短而肯定,他放下绒布,指尖拂过剑刃,检查着锋口,
“都是北境退下来的老兵,熟知各种意外该如何做得天衣无缝。大火用的是特制的火油,烧得骨头都能成灰,更别提那些纸片。就算有人不死心去查,也只会得出两个结论:要么是苏家亏心事做得太多,终于遭了天谴;要么……便是江湖黑吃黑,他吞了不该吞的货,被人灭了门。”
“黑吃黑?”
谢知白极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低哑,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与玩味,
“这个说法倒是有趣。我想,我们那位一向以沉稳持重著称的三皇兄成王殿下,此刻恐怕正对着一堆‘意外’证据和‘罪证’,焦头烂额,百口莫辩吧?”
他微微眯起眼,想象着成王可能出现的震惊、愤怒与憋屈的神情,眼中闪过一抹近乎残忍的、享受般的快意光芒。
萧寒声“铮”一声将擦拭一新的“无回”归入剑鞘,声音沉闷而果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