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寒声低低应了一声,声音沉稳可靠,
“万无一失。所有可能出现的变数皆已考虑在内。”
谢知白忽然睁开眼,眸光在跳跃的烛火下闪烁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却令人脊背发凉的残忍好奇,
“赵阔明日拖着那副病体,踏入废祠,意识到一切都是骗局、死到临头的那一刻……他心里会想些什么?是会幡然醒悟,后悔当初与我为敌?还是……会竭尽全力,诅咒这玩弄他的无常命运?”
他的问题轻飘飘的,却带着一种抽离的、旁观般的冷酷,仿佛只是在好奇一只即将被自己踩死的蚂蚁最后的念头,并无多少真情实感。
萧寒声按摩的动作未停,指法稳定,声音更是沉稳如磐石:
“无论他最后一刻想什么,都与殿下无关。他的结局,从他当年选择站在殿下对立面的那一刻起,便已注定。殿下您,只是亲手书写了这个注定的结局而已。”
谢知白极轻地笑了一声,似乎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
他重新闭上眼,感受着额角传来的舒适暖意与力量,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一个即将被终结的生命,而是明日午后无关紧要的一场小雨。
室内陷入短暂的静谧,只有烛火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
过了一会儿,谢知白忽然又开口,声音放得很轻,几乎像是梦呓:
“萧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