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压抑的轻咳,一个因疲惫而起的细微蹙眉,一次无意识揉按太阳穴的动作——
都会立刻如同最精密的警报般,引来他高度紧张、如临大敌般的关注。
他开始近乎霸道地亲自过问并接手谢知白的一切起居细节,从汤药煎煮的火候时辰、药膳的精细搭配,到寝具的柔软舒适程度、室内熏香宁神安息的种类与浓度,事无巨细,皆要亲自查验、确认万无一失后,方才稍稍放心。
谢知白对此,似乎全然接受,甚至可说是……乐在其中,享受着这种被全方位掌控与呵护的感觉。
这让他感觉自己被牢牢地保护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壁垒之中。
这日午后,秋阳暖融,金晖透过雕花窗棂,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知白嫌书房内炭气过重,有些气闷,便命人将那张铺着厚软锦褥的紫檀木软榻挪至窗边明亮处,自己斜倚着引枕,指尖捻着一卷古籍,似看非看。
萧寒声便坐在离他不远处的一张圆凳上,一如既往地擦拭保养着他那柄名为“无回”的佩剑,目光却如同最忠诚的守卫,时时流连在谢知白身上,不曾有片刻真正离开。
看着看着,他便敏锐地察觉到谢知白翻阅书页的速度慢了下来,那双平日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显得有些失焦,蒙着一层淡淡的疲惫,似是精力不济,却仍强撑着维持阅读的姿态。
萧寒声立刻放下手中擦拭到一半的剑刃,无声地起身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拢在袖中捧着的那个小巧鎏金手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