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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堕 逐渐忘记标题 1032 字 2个月前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苦涩药气似乎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冲淡了些,被一种无声流淌的、笨拙却切实存在的温情悄然取代。

最终,是萧寒声先收回了手。

他的动作有些微不可察的迟缓,仿佛那只惯于握剑杀伐的手突然被赋予了陌生的重量。

他站起身,没有立刻看向谢知白,而是转向角落里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彻底隐形的沈太医,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质地,却刻意压低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去打盆热水来。要最干净的软布。”

沈太医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声,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起身,低着头快步退出去准备。

内室又只剩下两人。

萧寒声背对着床榻,肩背挺直如松,玄色劲装下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又似乎没有焦点,像是在快速整理着自己罕见波动的情绪,也或许只是在以他职业性的敏锐,重新审视评估着这间被铜墙铁壁严密守护、实则危机四伏的暖阁。

谢知白缓缓睁开眼,视线因虚弱而有些模糊,怔然地落在萧寒声宽阔而略显紧绷的背影上。

那玄色的衣料上明显沾染着长途奔波的尘土,肩背和手臂处甚至有几点颜色深暗的污渍,似是干涸的血迹或是被汗水、夜露反复打湿后又风干的痕迹。他一路从危机四伏的北境赶回,其间定然经历了难以想象的艰险与搏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