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无意识地挣扎,眉头紧紧蹙起,形成一个痛苦深刻的褶皱,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微翕动,喉咙里发出极其痛苦却模糊不清的呓语。
破碎而压抑的音节断断续续地逸出:
“冷……好冷……娘……别走……求您……药……我不喝……不……”
声音细弱得如同被遗弃的幼猫哀鸣,却蕴含着无法言喻的巨大恐惧、绝望与哀恸。
他冰冷得吓人的手无意识地在空中徒劳地抓握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可以依靠的实物,却一次次徒劳地落空,只有指尖划过冰冷的空气。
萧寒声几乎是立刻倾身过去,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按住他胡乱挥动、可能会伤到自己的手臂。
然而,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谢知白那细瘦手腕的刹那,那只在空中慌乱抓握的、冰冷得如同玉石般的手,却仿佛溺水之人终于在灭顶的绝望中抓住了一根浮木,猛地一把死死攥住了他的两根手指!
那力道极大,攥得极紧,完全超乎了一个昏迷病人该有的力气,冰凉的手指如同铁钳般箍紧他,指甲甚至无意识地深深掐入他指根的皮肉,带来清晰的刺痛感。
那冰冷的、剧烈颤抖的指尖紧紧缠绕着他的手指,仿佛那是唯一的热源,是黑暗中唯一可以抓住的、真实的依靠。
萧寒声的身体骤然僵住,保持着半倾的姿势,一动不动。